司小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有许多地方看不太懂，不过这段话却对我很有动，我都能背下来了。哎——”

看着这妞儿一副楚楚可怜、手足无措的样，我顿觉卖的机会来了。与昆德拉研究专家探讨昆德拉肯定不是我的长项，骗骗这等天真少女，我这家底还是够用的。

我看得来，像在宴那天一样，这妹妹的神里再次透了崇拜，这正是我期冀的效果，于是暗自得意。

“萨拉？毕加索”开市区时，我的手机“叮咚”一声响了，低一看，上面是司小那只新手机的号码，只有一句话：

我翻到那一页，给她读：“‘当我想到这一切时，我的一连串评价都了差错。我对青产生了一很的仇恨，同时又夹杂着对历史罪人的一自相矛盾的宽容，我突然之间把他们的罪恶仅仅看成是期待着长大的烦躁不安。’——这是用一自我批判的光来重新审视青，而且对拥有青的人们表达了极大的羡慕与同情。昆德拉不过是想表示，任何伟大人成就伟业，都是从青期开始的，没有青就没有历史。所以他才能说：‘历史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它经常为青提供一个游乐场——年轻的尼禄、拿破仑，一大群狂的孩，他们假装的激情和幼稚的姿态突然真的变成一个灾难的现实。’”

局喜的异见作家善于以反讽手法和幽默语调描绘人类境况，他的作品表面轻松，实质沉重；表面随意，实质致；表面通俗，实质邃而又机，充满了人生智慧。正因为如此，我对他的作品有几分喜，觉他的创作心态与文字风格很符合我的情。

“拿破仑，尼禄…”

又聊了一会，得知她喜外国文学，我答应回去给她找几本这方面的书。然后我们往回走，到了车前，我拿一个包装观的小盒，递给她。

她用一声“哎”来称呼我，自己的脸却先红了，稍顿了顿，接着说：“他把青形容成这个样，与我憧憬的青反差太大了，照他的思路一想，都有些害怕——青竟然是这样的虚无缥缈，这样不可捉摸，那对我们来说，这青还有什么可宝贵的呢？”

“本来想你过生日的时候送给你，可是又不知是哪一天，好在你早一天用我早一天跟着受益，今天就给你吧！”

她忍俊不禁，笑声来。

她显然很意外，犹豫着该不该收下。我却不给她推辞的机会，让她上车，送她回酒店。

“那…以后我叫你老师吧！——你的知识那么渊博。”她把胳臂搭在我的座椅上，一本正经地问。

车到汇贤楼大院门外，我没往里开，司小下了车，没谢，却甩给我一个甜甜的笑。

“你是误读了昆德拉。”我用一行家吻说“他在书中还有一段话你注意到没有？”

“这些都是在世界历史上留下过足迹的伟人，好比中国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成吉思汗、康熙大帝。”

“拜托，小。”我严辞拒绝“你不是要骂我吧？没听说吗，你要是对谁有仇，就喊他一声老师。社会在前，尊敬在贬值，现在最不值钱的称呼就是‘老师’了，即使上街讨饭，你要是先了两天，其他叫也要叫你老师的。”

司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女款天翼手机，枣红椭圆机轻盈小巧，时尚得很。那次从汇贤楼来，我便去了手机商店，有了这玩艺儿，与她联系不是更方便吗？免得还得通过总台找她，提心吊胆的。

“其实我很想叫你一声哥哥。”

司小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