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让开，第一千总队阵线，千总队指挥直属的大佛郎机以及各司指挥直属的三磅炮开始齐。村里再度烟尘弥漫，枯木土块等杂四下横飞。清军铜炮的发声被淹没在这新一波的隆隆炮声。

远传来炮响，清军阵地的铜炮接连发了三，有两发落在第一千总队的本阵，绽开几团血。但前排的缺很快又被后排的人补，阵线依然保持完整。

“战斗还没开始，你不要老是这么瞎跑，免得一会儿真正打起来了反而没了力。”卢启武有些无奈地说。

与此同时，东边的炮声渐渐地回落，一阵阵般的呐喊声远远地传来。

在颜惊诧的目光，钢锋营的散兵线加速前，利用灵活的队形躲避着清军铜炮的直，很快便来到了清军的第一防线前七十步开外。在他们后五十余步，便是齐整的己方本阵。

卢启武神微动，传了几命令下去，随后将目光从前方收回，投向了旁边的一个晃来晃去的大影。

“是！”波儿特立正大声说。

“当然，参将先生！我们等待这一天的来临已经很久了，这是为了庞岳将军的信任，也是为了我自己的愿望！”

这波儿特是当初庞岳在香港岛遇到的那个长跑健将波儿特。当时从澳门逃到香港岛的那一百多黑人士兵加湖广镇之后，庞岳将他们单独编为一个局规模的突击队，命名为金刚突击队，由汉语较为熟练的波儿特和鲁伊分别担任队长和副队长，授予百和副百军衔。

“你的愿望？”

波儿特和鲁伊起初不知百和副百是什么，当后来得知这相当于牙军队的尉和尉时，心情无地激动。再加平时受到的待遇优厚，所以在训练格外的卖力，求战望也非常烈。这一次，庞岳便把他们属给了钢锋营，作为关键时刻的兵使用。

“全刺刀！”散兵线的军官发令。

“波百！”卢启武喊了一声。

在战斗，散兵线担负袭扰敌军阵线、掩护己方本阵的任务。而后方的本阵同样有支援散兵线的职责。

随着基层军官们响哨，邓四和其他战友一迅速将队形拉开，给后方的己方本阵留炮弹通。

正蓝旗汉军固山额真、李永芳第五颜的神里则了几分惊诧。他不是惊诧于明军那汹涌向前的严整阵线，而是惊诧于明军本阵前方那些如同幽灵般攒动的影，在村前面的废墟起起伏伏，让人心十分没底。

邓四麻利地从右后腰的刺刀鞘刺刀在燧发枪的枪。这筒式的刺刀截面呈十字菱形，靠枪的卡笋和刺刀的卡槽将刺刀固定，同时还不影响燧发枪击。由于工艺度要求较，湖广都司的制造总局暂时还没有实现大量生产，只优先装备给了一些全火枪兵编制的分遣队。

“到！”正在折返跑的“黑熊”条件反般地收住脚步，站到卢启武面前大声“报告参将先生，湖广镇金刚突击队队长，百波儿特等候您的指示！”

持续两刻钟的火力压制之后，在最前方的钢锋营第一千总队的阵线开始向渔村推。齐整的阵线侧前方，是由第一千总队直属分遣队和第一司的一个局组成的散兵线，正借助边边的地形替掩护着前。

看着刺刀尖耀的寒光，邓四心里逐渐被一阵踏实填满。

只见那人在八尺以，黑如墨，健壮似熊，一亮闪闪的铁甲下鼓鼓的，不知里面还了几层，腰间的厚背短刀、短斧泛着令人心发冷的寒光。这么一铁打的行，旁人看一恐怕都会觉着沉得受不了，可是这“黑熊”却好像只是背了几张纸片一样，仍在力十足地练习着折返跑。

“你和你手下的士兵都准备好了吗？今天我随时都有可能把你们派去，有可能是午，也有可能是下午。一旦了战场，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即便你们是乌番兵，湖广镇的军法也不绝会开一面。”

“我的愿望是成为第一个佩大明白刃突击勋章的班图人！”波儿特拍了拍自己空的左，一白牙让他的笑容里透着憨厚。

村里，清军严阵以待。直隶绿营蓟州镇的数百鸟铳手靠在事先构筑好的土墙之后，组成第一防线，神情张地看着远不断推的明军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