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这里我守着。”夜殇知她担心学皇。如今依然沉睡的他毫无防御能力。

她正离去，一旁守候的女急步上前，轻声：“学皇之前谕，姑娘离去时，必带此茶。”

落烟猛然想到，这是学皇的梦境，艾乐与无名会面，不该成影在他的记忆，为何她能看到？难，她转艾乐的梦境？这怎么可能？她与艾乐素未平生，千差万错纵然不会牵连，可又逃不这层层逆转…

恒天，等我稳定人族，你若再不回来，我定要闯这仙池，开启自己的**之池，无论命运要更转回何时？

“我生母艾氏，乃神族东神尊长女，为何被神族囚禁，声息俱灭？！为何我回百世，前世记忆尤新？！可是你让我不忘？！既是如此，我今世便了你心愿，以天下为筹码，和神族赌一局！如今天赐机缘，我不能错过！”艾乐哭喊着，声泪俱下。落烟一旁看得心惊，却不前因后果。

“原来我真的只是神的空壳，连凡间魂魄都无法收服。上千年来，若不是师父和你疼惜，我怎可活到今日？为何我除了会逃命和偷窥，上无一神技能？”她遥望天池，心哀至死！

“觉怎样？”见她睁，夜殇急忙问。

以画锁魂。原来她想锁住无名的魂魄，为坏夺取皇的躯，遂而控妖界？落烟突然明白，可惜她太低估无名的能力。

…

“即便你化佛像，普度众生，也断不尽这尘世孽缘！”她突然挥手，一串佛珠腾空而去。忽见空中隐现一大师影，抬手间接住这凡间实。是个影，却也不是个影。

原来七日之内，艾乐画了两幅肖像，一幅是面上的轻羽，一幅是藏于轻羽之下的无名。这是为何？

她简单吐两个字，看着依然沉睡的学皇，心里万般无奈。此时的他，是学皇还是坏？她也无法分清。这里，有两个魂魄的记忆，甚至还有艾乐的悲歌，怎个纠结缠绕？

东海香茗，神君最。

“你要什么？”一苍老回声，盘旋空灵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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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到底是谁？！”一声凄厉哭喊，画面急转，她看到年幼的艾乐跪于雨中。那是天山寺前院，院落空空，暴雨洗尽泥沙落叶！

“恒天，原来人族的皇室比天界复杂百倍。”她端坐于傲世背脊，依然一壶茶一个影，对空独酌自言自语。天池的上空丽如昨，丝丝云彩如情思，斩不断理还。

“我欠你的，还你女儿上。”

“以画锁魂！”

“也罢，你总有自己的想法。这东海香茗，想不到皇族还有些珍藏。我讨得一些，等你回来品尝。今日我还是喝羽山的极品。”她望着手中玉兰杯，茶清淡可见底，却不知自己泪早已滴落其中，溶其味，苦涩甘甜。

画架成粉，画架之后的艾乐，不过是个凡人女，若说通灵，亦不过是生时沾神光。无名剑气，她如何能挡？

“我不杀凡人！”无名冷笑一声，手持轻羽画像消失在她前。

“你今日若不应允，这世间便不会再有艾乐回！我宁可化为厉鬼，魂魄而生，永世受控于他人！”

当她掏白纱，覆盖在成画上最后一刻，无名突然惊醒，剑气劈空而来。白纱顿时碎成雪片，轻羽画像瞬间他手，接着整个画架碎成残片，包括留在画架上的另一幅画像——落烟看得真切，那分明是无名的容颜，丝毫不差。

“不要忘了你的尘世诺言。见此佛珠，万事皆成！”她厉声长笑，起离去，风雨中走得跌跌撞撞。

“一双生，只取一皇。艾乐说的极好。”她闻着茶香，自嘲一笑，继续“天地间不能容二君。人界如此，你，师父，还有无名，如此相争，最后谁能主统天地？难没有万全之策？”

她连忙接过茶叶，谢后便离开皇城。

落烟自己走这个迂回诡异的梦境，醒来时已是两日后。夜殇半刻不离地一直守在他们边。

她痛苦地蜷缩在地，面零散，似哭似笑，更多是无奈！

“我想回趟天界。”她望着夜殇，面有些犹豫不决。

大师手中佛珠顷刻成粉，带着银光散落，随即形隐退夜空，留下一片死寂，那夜连木鱼声都停歇。

神的后裔，心气盛，却不得不以一凡人躯，回百世。而百世记忆如初，和永生有何区别？

“很累。”

“我不能答应你。夺他人之躯，有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