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左手边是父亲的寝室，沿着通直

我想象着，如果我和她一样是孤儿，心里会不会好过一？这样我就不必为母亲谜样的行动及自杀而苦恼，也不必因为和父母长得一也不像而难过，要是能像安妮一样尽情幻想该有多好，虽然我能不能挨得住为孤儿的苦楚还是个问题。

舅舅和舅妈要父亲住一晚再回去，父亲婉拒了，才八多便说他该走了，还说明天一大早有工作要忙，他想搭今晚的电车回函馆。

“谢谢舅妈。”我说。

这栋公寓只有三层楼，据说是为了确保住宅区的景观视野。父亲的租屋位在最楼，三房一厅的格局对一个独居男人而言非常大，不过听说每周两天会有清洁人员来打扫，屋内比我预期的整洁得多。电灯没关，可能是为了防小偷吧。

“社团？什么样的社团？”父亲沉下了脸。

三人都百思不解，最后舅舅说了句：“算了，他大概觉得这事没什么好讲的吧。”便结束了这个话题。

“这样啊…，那就怪了，他怎么和我说他这星期都待在大学里？”

“真没想到夫会说这话。”我和舅舅及舅妈回到餐桌前坐下，舅舅说：“他说想让鞠留学，不知是认真的还是随说说？”

“对了，我想参加社团。”

“咦？真的吗？”我转看向舅舅。

“喔？真的有怪。”

不到中午电车便抵达函馆，由于时间有限，我决定搭计程车，从车站到父亲的公寓只了大概十分钟。

“他怎么没和我们提起？”舅妈说。

“现在也还是一样吧，他要是听到鞠跑去东京玩还是会不兴呀。”舅妈说着转看我“所以上次你去东京我没告诉他，放心吧。”

突然觉得有渴，我从背包取包在保鲜里的柠檬，这半颗柠檬只是对半切开，我从小就喜把柠檬连一起啃，所以母亲总会帮我买无农药的国产柠檬。

“搞不懂。”

“应该是去过回来了，刚刚他从袋掏手帕的时候掉了一张纸片，我捡起来一看，是东京飞札幌的机票票，日期印的是前天，我就问他是不是去了东京，他说是啊。”

“对了，夫两三天前好像也去了一趟东京呢。”

父亲为什么要说谎？还是梅津教授错了，父亲本没加过健行社团？

我走到书桌旁的椅坐下。

“对喔，有过这回事呢。”舅舅捧着茶杯频频“那时候他真的是气得胡瞪的。”

安妮应该不曾怀疑自己的世吧…。我边啃着柠檬边想，她生三个月母亲便离开了人世，四天后父亲也因病过世，虽然不记得长相，她依然着她的父母，她着父母的名字，把旁人提到关于父母的回忆都当成重要的宝贝。成了孤儿之后，她辗转被汤玛斯家的伯母及哈蒙仅有的些微描述一定成了她心灵上相当大的助力。

“嗯，不过爸爸希望你能多想想自己的将来。”父亲了。

“这样呀。”我一边搭腔一边留意不让怀疑写在脸上。

不曾动过这念。

“爸爸，你学生时代玩过社团吗？”我假装若无其事地问。

“嗯，参加社团活动是不错啦，不过…”

“我吗…？”父亲似乎有些措手不及，频频眨着睛“没有啊…，我没加什么社团，当时忙于研究，本没空参加活动。”

“还没决定，不过很多社团都希望我加。”

不久舅舅回来了，他留父亲吃晚餐。餐桌上，父亲也和舅舅一家人提起想让我国留学的事，舅舅和舅妈也颇为诧异。

“总之，让我考虑一下。”我又说了一次。

“嗯。”舅舅了。

隔天是星期六，一早我假装去上学，和往常一样了家门，之后便搭上札幌开往函馆的电车。我没和父亲说我今天要回函馆，我打算偷偷调查几件事再回札幌舅舅家。

我和舅舅一家人在玄关目送父亲离开。父亲总是说火灾时受的伤早痊愈了，但看着他走路的背影还是看得他的左脚不大灵活。

其实对我而言“回函馆”只是个说词，因为我在函馆本没有可“回”的地方。从小生活的房已经不在，如今我籍上的家是父亲住的那间公寓，但我在那间公寓其实没睡过几晚，勉要说可“回”的地方，大概只有从前的学生宿舍吧，可是那里现在都换了一批学生，早成了一个与当初完全不同的世界，好朋友们、温柔的学，都不在宿舍里了。

电车过了长万，左手边看得见内浦湾，平静的面在光下闪耀着光芒，宛如《红发安妮》里描述的“闪亮湖”

“谁知呢，或许是想法改变了吧，哪像从前，鞠只是说想念东京的大学他就死也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