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看的时候，十几只鬼魂已经像是咬着尾的虎，在山上贴成了一串，朝前，脚朝后，勾着岩死死的把车给拖在路上。

我伸手在他住了草上飞抖得像是打摆似得：“不用张，听我的，慢慢放开油门！”

”草上飞脸煞白的叫：“都是你，非得让我慢开，你自己看看事儿了吧？”

“完啦！完啦！鬼拖车啦！你给我坐稳，能甩了他们运气，甩不了咱们一块玩完！”草上飞刚才吓得要死要活，真到要命的关上却爆发了超越常人的冷静。脚底下死踩着油门不放，一只手像是敲鼓似的往汽车喇叭上直拍。汽车前后灯一块全开了，照得人前发。

等到汽车从上一条直以后，车尾上的鬼魂已经像是放风筝似得拉起来一串，最后面几个已经被甩到了我视线之外，估计应该是飘在五六米的地方。

草上飞一个劲的再踩油门，他越是着急，汽车开的也越慢，像是一老似的在盘山上嘎嘎悠悠往前挪动。好半天也蹭不去一米。

我到现在算是明白他外号，为什么叫草上飞了，他的车在转弯时候，基本都是飘起来的，胎扫在崖边的草叶转向，不是草上飞是什么？

破铳是棺材门制造对照后膛火枪制造的火气，外形有像是锯断了的双猎枪，虽然从枪到弹全是用土法造来的东西，但是威力绝对不小。

汽车已经像是疯了一样，在盘山上打着呼啸飞奔，到了转弯的地方也不见草上飞减速，一把方向盘打过去，车能顺着山直接转过去。

我转是一枪，破铳的火蛇打碎了车窗之后，带着一片朱砂似的红光，打在一只鬼魂上。一阵凄厉之极的鬼哭声顿时从后面卷了过来，震得我耳朵翁翁直响。

我想都没想的又一次扣动了扳机，枪膛里去的铁砂像是几乎覆盖了整个后窗，像是从车里撒去的火炭，带着一片红光扑鬼魂堆里。

我一直盯着车后面，看得比他清楚的多，他两次转弯之后，挂在车上的鬼魂不但没少，反而多了十几个。每次车悬空的时候，都会有鬼魂从山崖下面冒来吊在车尾上。

草上飞还在加速，后备箱的位置却传来噶的一声响，好像是汽车后保险杠被鬼给掰走了形。汽车也跟着猛地顿了一下。

我转往后看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车后面又冒来一个人来，双手死死抓着汽车后盖不放，绷成了一斜线，看样像是在用脚撑着地面使劲儿往后拖汽车。

这人肯定对盘山的路况极为熟悉，否则不会每次转弯都恰到好，应该也不是一次遇上鬼拖车，他应该是想把抓在车后面的鬼魂给甩去。

草上飞的脸已经白到了极，踩在油门上像是一样只打哆嗦。

“我这一枪下去能把鬼魂打断。你要是还踩着油门不放，车冲到崖下面，咱俩死的更快。”

“我不敢！”草上飞连都不敢抬，睛盯在路面上，转都不转。

“那不是等死么？”草上飞已经带起了哭腔。

我从腋下了破铳，转指向了汽车后窗，向外面的冤魂瞄了过去。

那些鬼魂为了拖住我们已经抓开了山上掩饰，离着三五米远的距离，我们都能听见指甲盖抠在石里声音，从我们上往耳朵里钻，桃大的石像是下雨一样顺着岩噼啪直落，像是倒沙一样顺着山满地。

我举枪看着后窗：“回看看吧！有没有你认识的，现在不看，一辈看不着了。”

“哦…”草上飞总算看着了一希望，慢慢定下神儿来，开始一减速。

“噗----”我看着一片绿莹莹的磷火像是烟一样在山上爆了起来，汽车也顺着山坡了下去，直接冲向了没遮没挡悬崖

“你不看我不动手！拖时间长了，指不定能什么事儿！”我话一说完，脆转坐了回去。

草上飞被我急了，转往后面看了两：“认识，都认识，好几个以前一起喝过酒。他们都是遇上遇上铜脸儿以后，填了沟啦！兄弟，大哥，爷爷…，你赶动手吧！”

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却见汽车的放光镜上被人用手指画来一个血红叉。被红叉分开的四块镜上正映着一个抓着后备箱，跟着汽车飞奔的人影。

“打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