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帮穿‘官衣’的可把我吓着了，我们还是趁早走了的好。”

其实庆心里最怕的，是另一可能：“会不会他们已经怀疑了他，利用这两个情况来试探他？或者，利用他传这两个他们设计好的现场来麻痹我们，证明他们其实奉公守法的全是正经生意什么问题也没有？”

这是一个中国古典院式的旅舍，红梁绿，虽有些俗气，却不失特。三的大院，前廊后厦，倒是个郊游避暑的好去。李和庆装看新鲜地前后院转了一圈。客人未见一个，服务人员也仅二三。回到屋里，李即用手持电话命令留在外面的杜长发提前行动。

杜长发夸张地甩着上的汗，说：“就差挖地三尺了。”

门的服务员见他们也要走，极力挽留。李笑着说：

“那狗呢？”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了一个问题：对欧天和大业公司的怀疑会不会是犯了一个方向的错误？这话由李脱，但他们两人又同时否定了它。伴着隆隆的船机声和哗哗的狼声，他们又

旅店安静得似乎门可罗雀，他们东张西望走大门。想不到这么小的旅店也有个接待室服务台，听说他们要住店，一个睡惺松的服务员问住一间还是住两间。李不假犹豫地说住一间。服务员问那你们有结婚证吗？李笑，你们这儿还这么正规？服务员也笑了，给他们拿了钥匙，说可不是吗，我们这儿有时候还住外宾呢。

李气：“‘算了。你们撤吧。”

杜长发离开屋。庆隔窗听见他们装模作样地和旅店的人待了几句，牵着狗呼隆呼隆地走了。李说：

庆心里并不太愿意和李假扮夫妻，无奈李以命令的气说，庆只好服从。李和杜长发待几句，然后偕庆离开队伍，向那旅店走去。

李习惯地问一句：“你们搜得细不细广

李收好电话，说：“现在客人不多，而且白天看得清楚，我想也没有必要耗到晚上再搜。”

遭遇了敌情。李拽了她一下，她才清醒过来，随众人下坝登舟，向峡谷徐徐而行。一张船票六十元钱，初嫌昂贵，但船行一路，两岸峰峦人，动山摇，步换景移，自然野趣和人文景观兼收并蓄。—一目，倒也觉得所费不枉。

“东闻西转就是不叫。这狗还是从德国的呢，能识别几十毒品。破了好几个案了，总不会到咱们手上就闹情绪吃大锅饭了吧。”

“咱们也走吧，赶得及回去吃晚饭。”

庆的这个假设连她自己都到震惊，因为这不仅意味着他们的侦察意图及内线手段已暴殆尽，今后获取证据破获全案将极为艰难，而且还意味着肖童的生命面临危险。当然这危险不是现在。如果欧天真的清楚肖童的面目，至少现在还不敢对他下手。

从长家来，早过了晚饭的时间。李再次邀请庆到他家或者一起在街上吃饭。庆冒刚好，质正虚，心情郁郁，便说改日吧队长，我现在没有一胃，只想早休息。

他们在十八盘弃船登岸，沿山盘旋而上。山并不，山后便是一片平原，有公路可通达至此。在十八盘等候他们的延庆县公安局的侦察员充向导，十分便捷地领他们找到了十八盘旅店。他们在旅店附近查看了一番，确切掌握了前后，然后这地形便无可再勘。李忽发奇想，临时决定和庆假扮夫妻到旅店里开个房间住去。

“什么也没搜到。”他小声向李汇报。

半小时后，杜长发带着一批穿警服的公安人员和一只比警察更有训练的缉毒犬，从正门登堂人室。他们带了长刚刚批来的搜查证，声声要搜寻一件杀人的凶。警察们散在各搜索，连服务员的休息间、更衣柜，旅店的办公室都—一搜过。搜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最后杜长发“搜”到了李和欧庆的房间。

从龙庆峡回到市区时天隐约有些黑，只有在拥挤的三环路上还能看到西边遥远的残红。他们直接把车开到长家，长还在等他们的消息。

对十八盘旅店搜查的结果长已经从延庆县局那边知了消息。对李和欧庆所的形势判断和各猜测，他似乎都不以为然，而他自己又没有提任何新的假设。他说，你们的猜测不是没有理，只是不足以服人，更不足以确定。看来我们得看一段时间再说了。看看各方面的人，包括肖童，下一步都是如何表现。

默默地着其他猜测。李说：“会不会是肖童凭空编造故事哄你去和他约会，骗取好也骗取重视？过去就发现有的特情有过这表现。”庆没有作声。她的不作声已经表明她否认这个可能。李上也意识到他的假设不能自圆其说。

“如果那样岂不适得其反？”

庆问：“不是晚上吗，为什么要提前？”

门外已经不见杜长发他们的人影，庆跟着李又翻过十八盘，乘最后一班船无功而返。船上的座位很空。他们坐在后排，谁也无心欣赏侧岸峭上的落日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