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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妻子趴在身边睡着了,心想这几日她一定为了照顾他累坏了。
他想起来却觉全身无力,连抬手都觉吃力,但他仍努力的举起手抚摸她的发丝,心中澎湃不已!
“啊!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因他的抚触而转醒的柳玉痕激动地紧握着他的手,兴奋得猛掉眼泪。“我就知道你不会遗弃我,你仍是舍不得我的,对不对!”
韩幄看着她憔悴的面容,一时反倒说不出话来。他只是嘴角轻扬,送她一个安抚的笑。
她立即去取水给他喝,她不直接喂他,自己先含在嘴里,再慢慢哺入他口中。
“好些了吗?”她轻柔地问。
“嗯。”他动容地又露出微笑。
一个大男人经常表现在外的是独立和坚强,但若遇到重大危难的时候,其实他们的内心也是很脆弱的。男人也是人,更需要人的鼓励和支持,柳玉痕了解他内心的痛苦和挣扎,她明白他需要她。
“好好休息吧!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见他气息犹弱,她要他别说话。
韩幄没有看到屠森,内心感到疑惑。他走了吗?是自己不愿认他,所以他失望的走了吗?即使再见到他,他亦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他再怎么坏仍是他的父亲,他不会怪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父债子还是天经地义的事。晋王还要捉拿他,正义之士仍要追杀他,尤其他还背负着魏承英一家的血债;但只要他悔改不再有野心,他可以尽力保他一命。他的年事已高,为人子的又怎能不让父亲饴养天年?
他看得出父亲其实很在乎母亲,当时若不是父亲迷恋权位,忽略母亲的感受,母亲也不会黯然离开他。他身边也没有妻妾和子女,他是一个可怜的寂寞老人。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柳玉痕看他脸色忧戚,不放心地询问。
“我躺了多久?”
“整整三天。”
“他…人呢?”韩幄问得有些不自在,之前他是那么地排斥他,现在却不由自主地关心起他来。
“大概出去忏悔了吧!”柳玉痕无关;紧要的说着。虽然居森是他的父亲,却无情的伤了自己的儿子,害她伤心欲绝。“不过这几天都是他为你调配药材,亲自为你敷伤药的。”她不敢隐藏屠森赎罪的心意。
“我要…起来。”他困难地支起身。
“我不允许,你的伤尚未痊愈,有什么事我代劳就好。”她制止他。
“躺了三天,我想动一动。”韩幄企求道。
“我来帮你就好。”柳玉痕靠近他,拉起衣袖,抬起粉白的藕臂,为他轻轻翻身按摩着。
“谢谢。”感动之情溢;于言表。
“谢什么?我受伤时也是你照顾我,何况我是你的妻呢!”她乐意为他服务。“等你伤好了,我再陪你出去走走,否则你这么高大我扶不动啊!”韩幄突然觉得自己像被宠溺的孩子般,这种感觉是他以前没有的;那是一种无私的爱,让他心中溢满幸福。而他真的为她活了下来,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是如何做到的。这几天是真正让自己疲惫的心得到充分的休息了,他知道自己需要一个温馨的家让他停泊,他流狼太久的心终于找到了寄托。
只是…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现在他担心的是该如何保住案亲?之前是他举发父亲的罪状,如今他又要如何杜悠悠众口?一向信守承诺、言出必行的他,又要如何在朝中立足?
其实自从遇见了小痕后,他就想退出仕途了,他厌倦再过官场中那种争斗的日子,他渴望祥和平实的生活,因她的出现才让他有这种觉悟。
“小痕,你愿意一直跟着我吗?”他期待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她。